凛冬季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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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混圈,专注雷安,也许掉落瑞金

开放转载,写写写写写

【瑞金】格瑞说金可能是个色盲

首先方便新粉丝补文:崽子们的贼窝 跟我默念三遍不吃冰原刀,不是冰原人

 

给yoyo的生贺!写的时候心态崩了呜呜哇我为啥要写瑞金来着(。)有一段不太满意以后改改吧,总体……总体我还是尽力的嘤嘤相信我!!

雷安有,不多,私心打上TAG。

有些东西自己阅读理解吧……瑞金,我尽力了ORZ希望不要嫌弃呜呜哇不管了。

 

 

你以为不会哭泣的人,只是把笑容都留给了你。

 

你以为胆大包天的人,对待你时一直小心翼翼。

 

你以为不会孤独的人,并没有多少朋友。

 

你以为不会撒谎的人,不知从什么时刻起,就再也不敢直视你的眼睛。

 

 

>>

 

在金十三岁生日那天,登格鲁村的格瑞考到了勇者资格证。金回到家时,被告知格瑞已经快出村了。他在空了一点的屋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踢翻了自家门前的十个小盆栽,在秋的怒骂声中急急忙忙地朝村口跑去。

 

“格瑞呀,等等我呀!”

 

格瑞一扭头就看到那个如离弦之箭一般向他冲过来的金毛小个子,他表情不变,熟练地伸出手抵住金的脸,于是小男孩的拥抱再一次夭折在格瑞的绝对距离。

 

“金,我说了,我不会带你去冒险的,这很危险。”格瑞扭过头,“就算你要去,那也得你也把勇者资格证考过了。”

 

他又迅速地添了一句:“当然考过了我也不会带你。”

 

“唔唔……哇格瑞!”金把脸一扭,终于找着嘴说话了,“我不是来捣乱的!我是来给你送别的!”

 

“好的我知道了。”格瑞收回手,背身朝前方走去,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
“格瑞等一下!”小男孩元气满满的声音又在格瑞身后响起了,他两三步跑到格瑞身边,把一个东西塞进格瑞手里。

 

“这个送给你!”

 

格瑞低头盯了手里的东西几秒:“这是……种子?”

 

“是啊!”金夸张地比划着动作,“这是花店新进的,象征永恒友谊的黄玫瑰的种子!”他看着那颗小小的种子,眼里几乎要蹦出星星,“这颗种子代表了我的心!以后格瑞走到哪里,一看到这种子,都能想起来我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帅气最聪明的朋友!格瑞,我是不是很机智,你是不是很感动?”

 

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聪明帅气,也一点都不感动。格瑞看了几眼脸上就差写着“求表扬”三个大字的金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他在心底微微叹气,把金的种子装进了储物袋里。

 
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新晋的勇者有点心累。他再次转身,摆了摆手,“这次你可以回去了吧……”

 

格瑞走了几步,又突然回头:“哦,对了,金……”

 

他的话没说完,因为金已经走了。没心没肺的孩子正哼着歌,步履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影子被太阳越拉越长。

 

格瑞默默移开了眼,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刚金的睫毛在那里扑腾过——不知为什么,他总觉得那像是被囚禁的蝴蝶,正不甘而愤怒地扇动脆弱的翅膀。

 “笨蛋……哪里有自己过生日送别人礼物的啊。” 

年轻的勇者突然觉得手心有些发痒,就像也有颗种子在那里生根发芽。过了几秒,他往前走去,眼睛微微垂下,手轻轻抚上胸膛。

 

“金啊,生日快乐。”

 

>>

 

 

这个世界魔物纵生,所以勇者这类职业应运而生。

 

勇者分为两类,一类是流浪者,一类是守望者。

 

流浪者按照信号塔的指令,前往各地除妖降魔,而守望者则驻守村庄抵御兽潮维护安宁。

 

格瑞在勇者学校里以当年的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,而他填报的职业方向,毫无疑问是流浪者。之所以毫无疑问,是因为登格鲁村的守望者名额满了,所以格瑞只能当个游侠。而且格瑞也并不属于这个村庄,他是五年前被守望者秋捡回来的孩子,登格鲁村的人思想比较保守,在他们看来,格瑞也没有资格当这个村的守望者。

 

村长也经常撸着自己的胡子,感慨道,格瑞这个孩子,登格鲁村里没有他的根,是留不住他的。

 

流浪者的行踪大部分时候是保密的,所以一旦走出村庄,就可以说他们跟自己的故乡断了联系。不过呢,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是职业特性,但这并不妨碍村里的人对某个男孩开起善意的玩笑。

 

“金,格瑞是不是嫌你太烦了,才迫不及待地填报了流浪者的呀。”

 

“啊,怎么可能,格瑞是我最好的朋友!才不会讨厌我呢!”小男孩气鼓鼓地回击道。

 

“哇,那他怎么不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呀?”

 

“那是因为我没问呀。”

 

“为什么不问啊你?”

 

金想都没想:“因为我怕他讨厌我!”

 

“噗嗤——”花店老板的女儿凯莉忍不出嗤笑一声,她摇头,“傻子,真是个傻子啊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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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十四岁生日的那天,收到了格瑞的信。加上这次,格瑞只寄回过两次信,上一次还是秋过生日的时候,那信上寥寥的几行字就够把情感丰富的秋感动得掉下眼泪了。

 

“生日快乐,我很好,勿念。”

 

金放下信纸,揉着脑袋:“姐姐,你看,格瑞来信了耶!不过他写的好少哟,流浪者是很忙吗?为什么他不多写一些呀?”

 

秋正坐在门槛上剥着魔兽的皮毛:“格瑞本来就话不多,你还能指望他跟你说些什么呀?而且啊,流浪者是很忙,他们得全世界追着魔兽跑呢……等你以后成为流浪者,你就明白啦。”

 

“不过,我倒是希望你能有格瑞一半沉稳就好了,这样你以后成为流浪者,我就不用担心你啦。”

 

金很不满:“什么啊姐姐,我可是登格鲁村未来的第一勇者耶,我肯定会比格瑞厉害啊!”

 

秋被自己弟弟毫无根据的自信逗乐了:“哈哈哈,好啊,好啊!不过流浪者一出村,基本就跟村里没关系啦。所以你变得再厉害,姐姐也看不到呢。”

 

“谁说的啊,我变得超厉害后,就能把那些魔兽嗖嗖嗖嗖地都杀光,这样姐姐你不用那么累了,而且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。“格瑞……格瑞也就可以回来啦。”

 

秋停下手中的动作:“金你也很想格瑞吧。”

 

“嗯,嗯,是呀,格瑞是我最好的朋友嘛,我不想他想谁呀。”

 

“那你就得更努力学习啰,据说流浪者与流浪者之间是有渠道可以互相联系的,等你成为流浪者,就可以给他写信啦。”

 

“哇!”金的眼睛亮了亮,但他的眉毛很快又苦恼地绞在一起,“可是姐姐,格瑞不喜欢别人打搅他耶。我去烦他,他会不会讨厌我啊?”

 

“他都被你烦了这么久,要讨厌早就讨厌死你啦。”秋爽朗地一笑,用小刀撬开魔兽的天灵盖,“所以为了见到格瑞,你就快点努力吧!”

 

“哦,那姐姐,那格瑞有没有可能自己回来呀?”

 

“流浪者的假期似乎是两年一次自选时间?我也不清楚耶,但只要没死,他肯定会回来的。”秋处理完魔兽的尸体,她擦了擦汗水,望着远方的山峦,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张扬,“放心吧,说不定明年你生日那天,他就回来啦。他敢不回来,老娘打断他的腿。”

 

于是大男孩开心了起来,他趴在窗上,哼着没心没肺的歌,乱跳的音符和窗沿的雨水一起滚到地上,砸出一曲热闹的生日快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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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十五岁生日那年,格瑞回了村庄。

 

不过他回村庄的原因不是为了给金过生,而是为了主持秋的葬礼。

 

年轻的女勇士身上覆盖着白花,她的神色宁静,见不到一点关于死亡的迹象。神父拿着本小册子,在她的棺前念了几句充满神性毫无人性的“尘归尘土归土”,然后盖子啪地扣上,黄土压上灵柩,人们留下几滴廉价的眼泪。

 

“金那孩子……”村民们摇着头,“真是太冷漠了,秋明明是为了保护他才战死的,他却连姐姐的葬礼都不参加,就去了别的村庄……说要当什么守望者,当别村的守望者有什么意思?真是太不像话了!”

 

金是在秋战死后的第二天走的。据村里的人说,这家伙脑袋不知抽了什么风,临时将自己的志愿从流浪者改成了守望者。然而那时这一届的守望者已经满额,要想当守望者只能去离登格鲁村比较遥远的雷王村——那个村庄处在魔兽出没频繁地带,所以并不拒绝外援。

 

据村民们回忆,金那小子,秋死后他一滴眼泪都没流,心硬得像块石头,在得知格瑞会回来后他立马就离开了村庄,一次都没有回过头,简直是把冷血无情没心没肺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 

格瑞没有反驳这些人的说法,因为他知道跟这些家伙辩驳只会让金的处境更难过。他主持完秋的葬礼,然后将带回的糖果分给了村里的小孩,又将一些战利品送给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。在那些家伙笑逐颜开地表示会照顾金后,格瑞终于开始打理起自己的东西。

 

首先,他回到了自己的家。秋的外套依然挂在门上的倒钩那里,门外的盆栽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。橱柜里摆着三套碗筷,每一套都干净得一尘不染,就像是一直在被人使用一样。

 

这个屋子布满了生活的气息,就像是没有人离开过。

 

格瑞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晃了一圈,然后走出去,轻轻合上了门。

 

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打理的了,除了一些回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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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很坚强,我从来没见过他哭,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他回忆着自己的发小,脸部冷峻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。

 

凯莉翻了翻白眼:“一开始你来找我,我还很感动……结果你只是想找个人夸夸你的发小吗?”

格瑞认真地回应:“不,我来主要是为了感谢你,谢谢你一直照顾他。”

 

“那就不必了。”凯莉做了个“受不起”的表情。她眼珠子转了转:“不过,你说金不爱哭我可不同意,你来之前一只低阶魔兽都能吓哭他……不过你来之后他的确就坚强了很多,也许是不想向你示弱吧。”

 

“什么意思?”

 

“他其实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吧,金他很好强的。”凯莉顿了顿,“当然,他也不仅仅只把你当成他的竞争对手。”

 

格瑞沉默了几秒:“是啊,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
 

凯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,她看了格瑞几眼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 

在这个晚上,格瑞离开了凯莉的花店,一个人朝村口走去。

 

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,只不过这一次,没有人从村里急急忙忙地追来,给自己一个夭折在半路上的拥抱。

 

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贴身的储物袋,那里躺着一颗小小的种子,那是象征着永远的友谊的黄玫瑰。一边摸着,格瑞开始漫无边际地想,如果有一天他将种子种下了,那它开花时,颜色应该和金的发色差不多吧……金的发色真好看啊,就跟自己梦中故乡的阳光一样……

 

也在下一刻,他脑中所有的,带着不该的绮丽杂思都戛然而止,如同宴会结束时慢慢熄灭的焰火。

 

他的手指触碰到那颗种子,那一点点凉意攀上指尖。

 

这两年来,他无数次轻轻触碰这颗种子,每一次,他都会告诫自己,金希望他在他的人生中到底扮演怎样的角色。

——这是象征着永恒友谊的黄玫瑰的种子!

——你每次看到他,都能想起我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帅气的朋友啦!

 

银发的勇者的手慢慢垂落,他披着月光走在远行的路上,登格鲁村的灯火在他背后逐渐远去,远方山峦的阴影落入他紫色的眸底。

 

他的脚步顿了顿,因为他发现自己跟两年前一样,又忘了一件事。

 

“金,生日快乐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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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岁的金在姐姐死的那一天决定当一个守望者,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,于是半个月后他到达了雷王村。

 

其实他刚刚到雷王村时蛮警惕的,因为登格鲁村的人曾告诫他雷王村并不是一个当守望者的好地方,那里勇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,平均狗带年纪不过21,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民风剽悍,金这样的细皮嫩肉(相对)的小孩去了很可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……

 

虽然金并不是一个会因为流言胆怯的家伙,但他是一个会对流言信以为真的家伙,这小家伙真的已经做好了自己会被一些面露凶光的家伙拖出去吃掉,所以当他看到安迷修时,脑袋有些转不过弯。

 

安迷修是雷王村的首席守望者,然而他不管是外貌还是个性都跟“剽悍”八竿子打不着关系。金受了他很多关照——可以说金能这么快融入雷王村,自己这位前辈功不可没。

 

不过毕竟身为首席守望者,有关他的很多传说还是非常剽悍的。

 

比如他曾经是个流浪者,但是因为战绩太辉煌,所以当他要求转职业成为雷王村的守望者时,组织破格同意了他的请求。

比如他曾经在傍晚带着两把剑深入魔兽的巢穴,然后在午夜披着满身的血气归来,从此有大半个月雷王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骚扰。

比如他曾经在狼群的围攻下游刃有余,不仅毫发无损,还带着一对姐弟全身而退。

……

而这个看起来身材并不强壮的男人之所以那么强悍,是因为他左臂上绑着的那个星星头巾可以吸收星辰之力,赋予他神秘的力量……

 

“咳咳咳……”安迷修听着金的话,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,他弯着腰,几乎笑出了眼泪,“没有,没有这回事,这世上哪有可以吸收星辰之力的头巾啊。”

 

“哦……”金是真的很失望,“我还以为真的能给人神秘的力量呢!”

 

安迷修笑道:“哈哈,要是它真的有这种力量,那么它的前主人也就不会……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,改了口,“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东西啦,他没办法回来拿,我就暂时帮他保管一下,以后见着他时交给他啰。”

 

“哇,安哥的朋友是谁呀?”

 

“你不认识,他是一个流浪者。现在应该没几个人记得他的名字啦。”

 

“哦哦……”金想了想,突然笑了起来,“我也有个朋友是流浪者呢!他叫格瑞,是我最好的朋友!”

 

“最好的朋友吗?那金为什么没有去当流浪者呢?”

 

金慢慢地眨了眨眼。明明他喝的是果汁,可不知为什么,他感觉自己头有些晕。有着跟自己一样金色头发的女人的身影又在他眼前晃悠了,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,因为他知道,只要眼睛一闭,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
 

他没告诉任何人,他在梦里睁开眼睛时,总是看见一道拦在他身前的身影。有时候那道身影是姐姐,但是更多时候,他在梦里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却是银发少年缓缓倒下的那一刻,那银色的头发让他想起凛冬里飘散的雪。过去的梦魇在那一刻变成对未来的恐惧,于是这个一直以来勇敢无畏的少年面对未来第一次选择临阵脱逃。

 

“金?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
 

“哦哦哦!”金反应过来,他绕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,“因为我姐姐是守望者嘛,而我觉得守望者跟流浪者没有区别嘛……都是打魔兽不是吗?”

 

安迷修看了眼前的后辈几眼,他突然摇头:“守望者和流浪者还是有区别的。”

 

“什么区别呀?”

 

“守望者会把心托付给外面流浪的人,这样他们在执行每天繁忙的工作时也会带着对明天的期待。而流浪者则会把心留在村里,这样他们无论去了哪里,就总有一天还会回来。”

 

“哦……”金似懂非懂,“那安哥你呢?你不是又当过流浪者,又当过守望者吗?”

 

“我啊。”安迷修眯着那双碧绿的眼眸,笑得居然有些得意,“我把心丢在了一个回不来的家伙身上,所以我现在没心没肺。”

 

他摇着啤酒杯里的冰块,像是在对金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没心没肺的好处就是,我现在什么期待都没有,只用考虑一件事。”

 

金下意识接嘴:“什么事呀?”

 

“我怎么才能死得比他更拉风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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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晚上,金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。他想着安迷修的话,觉得自己有些明白,又有些糊涂。

他捧着脸,迷茫地思索着。思绪乱飘着,脑袋里闪过混乱的画面。一会儿是姐姐的,一会儿是格瑞的,最后画面定格在三年前时,格瑞走的那一天。那是个清晨吧,少年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独,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风一吹,就不知道会被刮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啦。

 

望着望着,一直以来的恐惧也在这时缠上了他,然而在这一刻,他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安迷修的声音。

 

——我只用考虑,我如何死得比他更拉风。

 

那个一向温和的前辈在说这句话时就像是一头磨着牙的狼,那双碧绿的眼里的光也有了摧毁人心的力量。

 

他问,金,你怕死吗?

 

金摇摇头。

 

死都不怕,那你在害怕什么?

 

金说,我怕有人为我而死。

 

安迷修笑了,多大点屁事啊,我们勇者活到老的很少的……你先走一步,我帮你垫后而已嘛。

 

金依然低着头。

 

安迷修摇头,你这孩子,这样说吧,我们百分之九十八的勇者都是为了保护村庄,守护人民的安危而战死,对吧?

 

金点头,好像是的耶。

 

对啰,既然都是为了守护而死,那么保护别人你就不内疚,守护你你就怕了?安迷修弹了弹金的额头,那你们关系是有多差啊?这是什么道理啊?

 

当然不差啊……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

 

对啊,既然这样,与其担忧他会不会为你而死,还不如多想想,你该怎样为守护他人而拼尽全力呢?

 

安迷修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着,那些恐惧云销雨霁,金突然顿悟了什么。他仰头望向那逃开乌云桎梏的月亮,眼里有光在闪烁。

 

也许星辰之力这种东西真的存在,金在一片月色中又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,但是这次那些灰暗的情感没有再折磨他了,他望着那个人的背影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
 

黑夜里,大男孩的声音庄严地响起:“格瑞,我不想你把命拿来保护我,你应该也不希望我这样保护你,三年前我已经把心交给你啦,那么剩下的一条命,就让我把它献给我身后的村庄吧!”

 

>>

 

金十七岁生日那年,格瑞利用假期,来到了雷王村。

 

“金啊,金大人他不在。”

 

“请问他去哪里了?”

 

“他休假,顺便去把安迷修大人的骨灰带回他的故乡。”

 

“这样啊……”格瑞愣了愣,“那我告辞了。”

 

他走到村口时,脚步却一滞,因为他迎面走来了一个人。那个人见了他也愣住了,那双湛蓝的眼里先是不可思议,然后惊喜的光从他眼底溢出。

 

“格瑞!”

 

于是时隔四年,格瑞再次迎来了金的拥抱,不过这次他没有推开他,一是因为金长高了,没有以前那么好挡了,二也是因为,他的确已经四年没看过金啦。

 

那天晚上,雷王村开起了狂欢派对,新晋的首席守望者金拿着几罐啤酒来到了自家老友身边,把一罐塞给格瑞后,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

他快活地笑道:“格瑞,你不会还只喝牛奶吧?”

 

格瑞回敬道:“你的啤酒罐里装的不会是果汁吧?”

 

两人说完陷入了沉默,篝火在燥热的空气里跳动着,情侣们在不远处围着篝火跳着舞。

 

金突然开口:“四年啦格瑞……我觉得你没变,我却变了好多。”

 

隔了几秒,格瑞开口,他比划了一下:“你变高了,会喝酒了,其他什么都没变。”

 

“哇,格瑞,你的意思不是说,我还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小鬼吗?”

 

“你一直都很幼稚。”

 

“格瑞,我现在可是雷王村的首席守望者耶,大家都觉得我很可靠的好不好!”

 

——我可是登格鲁村未来的第一勇者,我肯定会变得成熟稳重的!

他望着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,跟四年前,五年前,六年前……九年前他第一次见到他时如出一撤。他依然是那个眼里淌着光的少年。

 

格瑞的手指摸了摸口袋里的某一样东西,他移开视线:“随便你了。”

 

他的发小气哼哼道:“你还是老样子,就喜欢敷衍我。”隔了几秒,他又开口,声音里透着些苦恼。

 

“其实我真的变得成熟啦,大家都觉得我稳重了不少…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一见到格瑞就变回去啦……”他挠着头,“诶呀,总之一看见格瑞,我太高兴啦,所以就会不由自主地说以前的话……”

 

“格瑞,你会不会讨厌我呀?”

 

这么一说出口,金自己也愣了。这个问句可算是把他的幼稚坐实啦,他正想补救,格瑞的声音也到了他的耳边。

 

“不会。”格瑞的声音很轻也很坚定,“金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不会讨厌你。”

 

“因为……”他像是想要掩盖什么似的添了一句,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 

那天金彻底喝趴了,他的酒品很好,喝醉了也就睡得跟猪一样。格瑞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金靠得舒服点,后者嘟嚷了一句,就彻底没声了。嘴巴砸吧砸吧地,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。

 

即使是这个时候,格瑞都不敢在金的脸上停留太长的时间,为了转移注意力,他拿出一个小小的储物袋,那里面有一颗小小的种子。

 

金说这是有着友谊的色彩的黄玫瑰的种子,代表着他的心。对于格瑞而言,如果金的心对他就是这样纯粹的友谊的话,自己也不介意当他一辈子的最好的朋友。

 

金的呼吸轻轻铺在他的侧颈上,有些热,有些痒。格瑞一遍有一遍地隔着布料抚摸那颗小小的种子,直到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完全平静。

 

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九年,再过九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——当然前提是他能活那么久、

 

篝火一丛一丛地熄灭,萤火虫从草丛里缓缓向天空升去,飞到天空变成了星空的一部分。

 

晚风有些凉,也就在这时,格瑞想起了一件又被自己遗忘的事。

 

“金啊,生日快乐。”

 

尾声

 

金该满十九岁的那一年,格瑞终于有了一次长假的机会。

 

他先是赶到了雷王村,带走了金,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,回到了登格鲁星。

 

曾经三人住的小屋里已经没有了多少人气,门外的盆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植株是什么了,野草侵占了花泥。格瑞一推开门,扑鼻而来的灰尘气把他呛得差点流出眼泪。

 

他花了半天时间打扫房间,然后用了两个小时来清理杂草,刚刚清完,凯莉就到了。

 

“金呢?”她红着眼,声音嘶哑。

 

格瑞指了指屋里的桌上的那个小盒子,凯莉冲了进去,不一会儿,有哭声从屋子里传来。

 

等凯莉出来时,格瑞刚刚把那枚黄玫瑰的种子埋进土里。

 

“这是金当年送给我的。”他本来话不多,但是此刻他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,“他说这个代表他的心……我一直觉得他讲话挺……怎么说,反正就是有点夸张吧。”

 

他沉默了几秒:“凯莉能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吗?”

 

“什么?”

 

“帮我照看一下这盆花好吗?”他喃喃道,“听说是黄玫瑰,开出来的花应该很好看吧……跟他头发颜色很像吧应该。”

 

“黄玫瑰吗?”凯莉的声音悠悠地传来,“格瑞,既然金说这代表他的心,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吗?”

 

她的声音下有微妙的情绪,格瑞不理解地皱眉:“凯莉,我的假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一朵玫瑰开花……”

 

“这个种子是特制的,五天就能开花。”凯莉打断格瑞的话,她盯着格瑞的脸,“别这样看着我,这颗种子是金当年找我要的。”

 

于是格瑞决定在登格鲁星再待五天。

 

正如凯莉所说,这真是一枚特制的种子,第一天就开始抽枝发芽,后面的几天长势也非常喜人,等第四天的时候,格瑞已经看到了那小小的青色的花苞了。

 

而在这几天,他在村里一遍又一遍地走着,每一个角落金都带他去过,现在每一个角落里都没有了金。

 

第四天的傍晚,格瑞没有再出门,他坐在门槛上,等着那朵玫瑰开花。

 

会是那种偏深的黄还是偏浅的呢?他猜想着,还是偏浅吧。金的发色偏浅一些,看起来就像是被稀释的阳光一样,只是看着,就感觉很温暖啊。

 

第五天的零点,玫瑰花开放了,当格瑞看到那朵花时,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开了一枪,猩红的血气从心口漫到了眼底。

 

否则,无法解释这朵玫瑰,为什么不是金黄色,而是红色的啊。

 

——这颗种子是友谊的黄玫瑰的种子,也代表了我的心哟!

—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一看到格瑞就感觉自己变回去了……

——格瑞,你会不会讨厌我啊?

 

“金……金……”多年来压抑的情感一下子被引爆,那个从没流过眼泪的银发流浪者几乎要被压垮了。

 

他跪在了地上,用手捂着胸口,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,顺着他的脸,滴落在地上,一滴又一滴。他不知道此时他是悲伤还是愤怒,一直以来他小心翼翼维持着一个善意的谎言,可事到如今,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欺骗的那一个。

 

大男孩的声音又在他的耳畔响起了。

 

格瑞啊,你会不会讨厌我啊?

 

“金啊……”流浪者的声音里满是痛苦,“我开始讨厌你了……”

 

红玫瑰在夜风中轻轻颤动,娇艳的花瓣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。

 

>>

 

在这个清晨,格瑞离开了登格鲁村。

 

银发的流浪者走在离乡的路上,而这一次,他也许再也不会回来。

 

清晨的道路上回荡着一个人的脚步声,清晨的风吹拂在了他的脸颊上,带着湿润的凉意。

 

也就在这时,这个流浪者突然想起了一件不该想起的事。

 

也永远不必想起了。

 

于是脚步声停止了,一声疲惫的叹息晕开在清晨寒冷的风中。

 

“金,生日快乐。”

 

 

END

 

 

yoyo生日快乐!!!迟到了几天不好意思!!!写到现在啊心态都崩了请不要嫌弃啊!!本来想给雷安用的梗就送给你了!!!!我牺牲了无数个爸爸的图给你写了瑞金!!看我多爱你!!(虽然写的并不好。)

 
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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